“加油!加油!快生出来了!”
“我已经看到头了!”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啪!
色孽操控着好奇的身体一巴掌拍在长着雅典娜面容的奸奇脸上,这并不矛盾。
而奸奇心中思考着的还是,雅典娜的脸真的很欠打吗?
怎么不管好人坏人都想给自己来一巴掌。
祂重新将色孽替换,好让其物归原主,由自己来成为最后分娩成功的母体。
色孽附着的沉金人偶脚步虚浮,这算不算也是还在白垩纪抓恐龙,准备在天堂之战最后一刻搞点大动静的瓦什托尔的参与感。
毕竟这人偶乃是其赠与其他诸神的礼物,就连黑王都有预备呢。
祂可不会厚此薄彼。
只是如今他们所在的时间还没看见什么瓦圣遗泽。
毕竟就连诸神们自己也只不过是在那个时间段苏醒,对于那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还真是没什么太大的干涉和探知能力呢。
所以所谓的诸神一证永证,也是有范围的。
要不然你看黑王怎么只能来回在安达、帝皇这个区间来回窜,不跑到天堂之战去给每人一个巴掌呢?
色孽的沉金人偶脸色有些悲伤,瓦半仙的手艺不容置疑,某种程度上,这玩意除了是个波塞冬不感兴趣的人形,其他方面已经完全符合波塞冬正在创造的机械伴侣的标准。
这面色人见犹怜,凄凄道: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我真觉得分娩出来的孩子会一剑将我劈死。我的本体腹中的老妪之剑都在轰鸣,为之震颤。我要回去静静神,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让我帮你。”
那个预言最好不要以任何方式去触碰,哪怕是自己附着在好奇的身体之上分娩,都使得色孽本体惊悸不已,像是个重病林妹妹。
奸奇讪笑道:
“没考虑到这一点,你想要相信我没有害你的心思,我还需要盟友呢。也罢,最后一步交给我就行,你且安心回去。
奸奇是没想到这一点,但祂其实并不抵触因为色孽带入自己的身体分娩而触发预言,导致死神降临一剑劈死色孽的事情发生。
到时候祂会哭坟的。
在最后努力分娩之前,好奇盘点了一下当前情况,发觉纳垢那绿胖子还真是一动不动,一点动静都没有。
算了,不管了,那老王八一动不动也憋不出来个大的。
明天那章自己孩子就出生了!
嘻嘻,我已经能够影响更高的层次了!
“与此同时”,公元1895年,月亮之上。
是的,亚伦的确在这个时代,只是出了些许差错,出现在了月球上。
身体正在适应比之泰拉地表衰弱许多的重力,跳过一个又一个陨石坑,能够轻易地完成后空翻的动作,玩得不亦乐乎。
就是刚才好像耳朵里听见什么东西在喊自己,在找哥哥。
就如同他最初在睡梦中听见基里曼在找爸爸一样。
不过那些声响很快就消散不见,取而代之就是月面的死寂。
回头看向地球,要是以特殊的视角拍摄,像是一块蓝色的糖果,能够被自己一口吞下。
这个世界真有趣,要是自己从来没有经历过对未来的认知,作为生活在地面上的人类第一次来到月球之上,又该会是怎样的感受呢?
他没有得到答案,反而听到了不太应该出现在月球上的声音,不,这里应该听不见声音才对。
那是具备七只翅膀的奇怪生物,翅膀左四右三,尺寸外表也并不平衡地插在,而非自然生长在躯干上。
中心躯干比之原体还要高大,快要赶上未来时间段的父亲公布的帝皇形象。
浑身缠绕着灰绿色混杂着苍白色的绷带和生锈发霉的动力甲,却不让人觉得肮脏,而是具备了一种生命的和谐之美。
等到亚伦的视线来到这位存在的头部,那张脸本来就隐藏在兜帽之下,面部还佩戴着占据了巨大面积的防毒面具样式的面甲,就连眼睛都没露出来多少。
“莫塔里安?”
亚伦试探着叫出了这个名字,他第一眼就能认出来。
“或者说,污蛾。”
那巨大的躯体只是抖落着蛾翼,停在原地不再接近。
片刻,才从面部传来穿过贩毒面具介质而发出的沉闷声响,像是一大堆化学药品在试管和水泵之中流动的咕哝呜咽:
“吾乃,莫塔里安。亚伦·威尔,你看,你还能出现在我身边,这就意味着我们还是兄弟。”
亚伦深吸口气,开口道:
“但你做错了许多,错了就要受到惩罚,没有人会原谅你。其他人一直在阻止我和堕落的你们见面,但我总觉得会有这么一天,我得解决这个问题。”
这一点亚伦早有准备,如今真实发生的时候,也不会自乱阵脚。
那些药剂滚动的声响还在流动:
“哦?那你要怎么办?杀了我?我的哥哥,在无数次旧梦之中,我能隐约看见那些经历。为什么遇见赫利俄斯的是另一个幸运儿,而不是我?”
那声音始终维持在一个大小,即便是在反问,也不会歇斯底里,状若发狂。
可见污蛾此次现身恐怕并非来找亚伦麻烦,或许有其他目的。
亚伦是如此想着的,他耐心等待,果真片刻之后,那个一直在观察自己的恶魔接着开口:
“我最讨厌这种感觉,要么体贴到位,要么弃之不顾。”
“你们就不能,居中一些?考虑我的主观意愿的情况下再帮助我,就我。
“我果然还是不适合,拥有家人,没有人理解我。”
它举起了镰刀挡在身前,并未攻击,只是作为一种心理上的抵抗姿态。
连亚伦的体贴周到都为之抗拒。
“纳垢在‘之前’突袭月球的过程中,在月球地表注入了嬗变的生物基因种子,能够跨越时间长河。”
“很不幸,人类第一次登月的时候,将这些种子带回了地球。长久以后,开枝散叶,这些基因种子会散布在所有人类的基因之中。又是一种乱七八糟的逼迫你在胜利之前做出选择的考验,尽管你的父亲已经做出了极大的努
力。”
亚伦打断道:“那个老东西做了什么努力?”
污蛾下意识答道:“没什么,他让所有从月球回来的宇航员全部离婚了,而且开始宣传伪造登月的论调。”
亚伦一拍大腿,猛然道:
“应该把他们都阉了才是,这才安全!”
这话反而让污蛾很难再继续自己的话题,大脑停转了许久,如果污蛾有可供运行的大脑的话。
它花了不少时间才反应过来,这位兄长并非人畜无害,叹道:
“安静听我说完,亚伦。我们对于生命的理解殊途同归,最终总会回到一条线上。纳垢不久之前获得了进化的路途,力量已经开始覆盖时间线。我能出现在这里呼唤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很不愿意承认的是,祂爱我, 说,我的养父,基因之父、亚空间之父,都在用他们自己以为的方式爱我,无论我接不接受,但是在亚空间的判断之下,这些爱的确都是真的。”
“只是这些爱,没有一个是真正考虑过我的感受。咳咳——”
它猛烈咳嗽起来,看来这个问题没有赫利俄斯干涉的时候,甚至能为污蛾带来比见到亚伦还要冲击的情感。
“祂爱我,爱到愿意在自己完全进化之后,将现在的权柄交付给我。我得到了至高权柄,拥有了完全升魔的死亡守卫军团。”
“现在我要面临一个问题,祂不会完全进化成功,等到祂发现这个结果的时候,祂就会向我索取同样的爱,彻底吞噬我。
所有被纳垢所爱的人们恐怕从来都想不到有一天,他们要去回馈这份爱,去爱慈父。
亚伦皱眉道:
“那你确定祂爱你?这不是明摆着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要是进化失败了,就回来把你吃了弥补损耗?”
怎么看都是这种利益算计啊。
而污蛾沉重地摇头:“你不懂,尽管表现出来如此,但这就是爱。’
亚伦也摇头道:
“不,我才不承认这是爱。”
污蛾若隐若现的眼神扫视一番,不屑道:
“不是所有人都有大爱,爱如果只是单方面的付出,迟早会被消耗殆尽,情绪是有限度的。
它的力量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好像探知到了什么知识。
完全不需要回馈的爱,就连色孽也无法给予,或者说智慧生命的天性,情绪就是用来交互的。
就连阿斯塔特们有时候也会怀疑忠诚的奖励是什么。
虽然嘴上说着忠诚本身就是最好的奖励,可他们不过是被改造的人类,真到了需要做出抉择的时候,还是会有那么几分自我的思考。
如果这些伪帝打造的战争兵器和机器一样该多好,不,机器都不行,机器的智能也会被污染。
否则铁人又怎么会叛乱呢?
因此这个世界上偶尔有几个活圣人大公无私很正常,可不能觉得所有伟人具备这样的能力。
许多影响一整个世界命运的灾祸,最初也只不过是酝酿在一次情绪的付出没有得到补偿的失落之中罢了。
亚伦,你有这样不用回报的爱吗?
让污蛾没想到的是,亚伦完全想歪了。
他来回踱步,在月面蹦蹦跳跳,欣喜道:
“你是来提醒我,既然亚空间是物质生命的情绪付出,有来就有回,亚空间迟早要把这些吃下去的情绪吐出来!这就是虚弱邪神重新让亚空间回归平衡的基本原理!”
污蛾的肺长长吸了一口气,月面其实也没有什么可以被吸入的空气,它只是用这种方式来缓解自己的难绷。
好吧,随便亚伦怎么认为。
它只是来警告一番,顺便看看亚伦对自己会是什么看法,会不会有一丝—————
算了,它最好不要追问,免得得到更坏的结果。
亚伦不会介意自己的死亡,甚至不会有一丝感伤。
因为他早已经有另一个好弟弟,一个被爱之后依然具备主观意愿,能够得到尊重的莫塔里安。
说来也奇怪,要是赫利俄斯足够强大,能够镇压莫塔里安的想法,那么故事依然会朝着堕落而去。
关键就在于,赫利俄斯太弱了,弱小到他的爱能够被莫塔里安接受,而不会觉得自己只是又多了一个养父。
讽刺,实在讽刺——
亚伦又抬头道:
“我刚才还听到有什么人在找哥哥,是你吗?”
污蛾振翅上升,语气不屑,那些流淌在试剂管道之中的药剂终于快要冷却,流动速度也极度衰减,几不可闻:
“我要说的就这些,亚伦,不要幻想我称呼你兄长,哥哥什么的,你的自恋和伪帝一般无二。你最好警惕在这个时间传播在泰拉上的病毒基因,如你所言,趁着他们还没繁育太多,进行阉割的确是不错的手段。”
污蛾言罢,不愿多做停留,它讨厌这种拉家常式的,大家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看起来无比熟稔,真像是个兄弟对谈那样。
它从来不愿让步,如今也没有让步的机会。
被七只羽翼承托升入天空的污蛾消散不见,就连什么羽毛或者霉菌的絮状物都未留下。
只为亚伦留下了一个难题,要怎么解决那些登月之人的繁衍问题。
还有,污蛾“上次”出现在月球,应当是在四万多年后,那些力量流动过来反而积蓄在了这个时代,顺着万变之主创造的通道,有许多未来的力量流窜而来。
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堕落原体虎视眈眈。
不管了,先下去找爹,碰见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从来都是找那个老东西解决的。
亚伦猛吸口气,蹲下神子,瞄准泰拉的方向,准备一个大跳直接从月球跳到地表去。
只是自己也没空分辨如今地月之间的相对距离和正对着自己的地表大陆如今是在何处。
不过他一向相信自己的运气,想来应该能够一口气撞到肯塔基小镇去。
这样的想法确定后,亚伦猛地跳起,身体划过虚无缥缈的宇宙空间,一路朝着泰拉的卫星轨道而去。
希望没有什么东西能拍到自己,免得将人吓坏了。
泰拉之上,缅因州航天展会。
“我重复一次,加加林在太空没见到上帝,我在月球上也没见到上帝。”
被邀请的阿姆斯特朗正在接受采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