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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0章 欠你爹一条命

【书名: 同时穿越:从日漫到美漫重拳出击 第1120章 欠你爹一条命 作者:我只想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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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赢!”狐狸小妖跳起来喊,声音尖得能划破夜空。

鹿角小妖甩着被掰疼的手,但脸上笑呵呵的。

“再来一局!我刚才让了大王!”

“你让我?”猪八戒接过孙悟空递过来的酒碗,灌了一大口...

猪八戒盯着那滴水珠,看着它从钟乳石尖端悬垂、拉长、晃动,最后坠落,在他鼻梁上炸开一点微凉的湿意。他没抬手抹,任那点凉意顺着人中滑进嘴角——咸的,带着陈年石缝里渗出来的铁锈味。

他忽然笑了一声。

不是苦笑,也不是自嘲,是一种久违的、近乎荒谬的畅快。就像当年在天河边练兵时,突然看见一只白鹤叼走他刚摆好的九曜星图,他追了三里地,最后蹲在芦苇荡里看那鹤把图撕成碎片飘进水里,也这么笑过。

他弯腰捡起秃毛笔,蘸了点砚台里干了一半的墨汁,在竹简背面空白处重重画了一道横线。

线很歪,像醉汉写的“一”字。

然后他在横线下方,用指甲刻出三个字:**先修路。**

不是粮,不是水,不是人。是路。

路是活的。路通了,粮能运进来,水能引出去,人能聚起来,连消息都能跑得比风快。路断了,再大的山头也是死穴——黑风洞就是个被掐住脖子的蛤蟆,张着嘴喘气,却吸不进一口新鲜气。

他把竹简翻过来,对着烛火照了照。虫蛀的孔洞在光下像一只只眯着的眼睛,密密麻麻,无声地盯着他。

他忽然想起楚阳站在晒经台边缘的样子。

不是打架时那个银发红纹、拳风撕裂空气的楚阳,而是更早之前——刚吞完金丹、浑身滚烫、跪在瀑布底下吐血的楚阳。那时他扶过楚阳一把,手指碰到对方后颈的皮肤,烫得像握着一块刚出炉的炭,可那少年脊背挺得笔直,哪怕吐出来的血里泛着金光,也没塌下半分。

楚阳修路,是从脚下开始的。

不是修一条让人走的路,是修一条让自己站稳的路。他踩碎第一块黑曜石的时候,没想着要建什么通天大道,就只是想——这一脚,踏下去,得踩实。

猪八戒把秃毛笔插回笔筒,起身走到洞口。

月光正从山沟上方窄窄的天缝里漏下来,像一瓢银水泼在黄土地上。那把断柄斧头还躺在原地,刃口朝天,映着冷光。

他走过去,弯腰捡起斧头。木柄断口参差,露出粗糙的纤维,他用拇指蹭了蹭断面,指腹沾了一层灰白木屑。

“明天日出前,”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蜷在洞口阴影里的小妖耳朵里,“把这把斧头修好。”

没人应声。

一只兔子精抱着自己的长耳朵缩在石头后面,只露出两只红眼睛。

猪八戒没看它,把斧头往地上一顿,震得斧柄嗡嗡作响:“谁会接木头?”

沉默三息。

穿山甲精动了动鼻子,迟疑地举起一只前爪:“我……我娘教过我用树胶和藤筋缠断柄。”

“你娘呢?”

“被鹰妖叼走了。”穿山甲的声音闷在甲壳里,像隔着一层厚棉布。

猪八戒点点头:“明早卯时,你带胶、藤、三根硬松枝,来洞口。”

他转身往回走,袈裟下摆扫过地面,掀起一缕薄尘:“黑熊,你带五个人,今夜子时,把山路从山脚第三棵歪脖松开始,清出两丈宽的土基。不用挖深,只要压平、夯紧、撒一层碎石。碎石去后山溪边捡,大如拳头,小如核桃,挑圆润的。”

黑熊还站在原地,红布条早被夜风吹得贴在额头上,像一道凝固的血痕:“……夯土?”

“夯。”猪八戒顿住脚步,没回头,“用屁股坐,用肩膀扛,用脑袋顶,都行。但必须夯得连蚂蚁爬上去都打滑。”

黑熊张了张嘴,最终没说话,只点了点头,转身朝洞里吼了一嗓子:“灰耳!瘸腿!青鳞!出来!跟我走!”

四只小妖应声而出——灰耳是只灰狼精,瘸腿是那只耗子精,青鳞是水蛇精,还有一只驼背的老猿精,拄着一根乌木杖,慢悠悠地挪出来,嘴里叼着半截草茎。

猪八戒没理他们,径直走向洞内深处。黑风洞的主厅其实是个天然溶洞,穹顶高得望不见顶,只有几盏兽油灯在石壁凹槽里苟延残喘,火苗被穿堂风扯得又细又长,把他的影子投在岩壁上,拉得巨大而扭曲,像一尊正在苏醒的旧神。

他走到角落,掀开一块蒙着蛛网的破席子。

下面压着一堆东西——半截生锈的铁锹、两捆烂得只剩骨架的绳索、几块边缘磨损严重的青砖、还有一把木工刨子,刨刀早就不知去向,只剩一个歪斜的木柄。

猪八戒蹲下身,用指甲刮掉刨子柄上的霉斑,露出底下暗沉的木纹。他忽然想起自己在天庭掌管水军时,手下有个老匠人,专造战船龙骨。那人从不用图纸,只用一把刨子,闭着眼听木料纹理的声音,就能知道哪一寸该削薄,哪一寸该加厚。后来那匠人偷偷给天河修了个暗渠,引了一股活水绕过蟠桃园东墙,结果被玉帝发现,罚去刷了三十年南天门的琉璃瓦。

“刷瓦倒是轻松。”猪八戒喃喃道,把刨子柄攥进手里。

他站起身,朝洞外喊:“狐狸精!”

那只灰毛狐狸正躲在石柱后面偷看,闻言一个激灵跳出来:“在!”

“你认字么?”

狐狸精尾巴僵住了,支吾半天:“……认得‘大’‘王’‘吃’‘睡’……还有‘逃’。”

猪八戒没笑:“够了。从明天起,你记账。不是记钱,记事——谁修了多久路,谁搬了多少石,谁送了几筐野菜,谁半夜偷吃了存粮。记在竹片上,每片写一件事,每天申时交给我。”

狐狸精愣住:“可……可我没竹片啊。”

“洞里那么多枯竹,劈一捆,泡三天水,再晒干。不会劈?问瘸腿。”

“瘸腿爷爷说他牙都掉光了,劈不动。”

“那就让他教你咬。”

狐狸精彻底懵了,眨巴着竖耳朵,尾巴尖儿微微抖着。

猪八戒却不再理它,转身走向水潭边。洞内深处有条暗流,从石缝里汩汩涌出,在低洼处积成一汪碧水,水面上浮着几片枯叶,叶脉清晰可见。

他蹲下,伸手探入水中。

水很凉,比白天更甚,指尖触到底部青苔滑腻的质感。他慢慢往下沉,直到手腕没入,指尖抵住潭底一块半埋的黑石。

石头表面覆着厚厚一层淤泥,他抠下一小块,放在鼻下嗅了嗅——腥、涩、带点硫磺的微苦。

他闭眼,金丹在丹田里缓缓旋转,一丝极淡的仙力顺着经脉游至指尖,没入水中。

没有激起涟漪,没有照亮水底,只是让那一小片水域的温度升高了半分。

水底淤泥微微松动。

他睁开眼,盯着那块黑石。

这不是普通的石头。黑风洞的岩层本就特殊,是远古火山喷发后冷却的玄武岩与某种不明矿物混合沉积而成,硬度极高,寻常刀斧难伤。但此刻,他指尖所触的这块石头,边缘却有细微的、非自然的剥落痕迹——像是被某种力量反复冲刷、剥离,又或是……被某种东西啃噬过。

他收回手,甩掉水珠,目光落在水潭对面岩壁上。

那里有一道裂缝,窄得仅容一指插入,裂缝边缘的岩石呈现出不自然的灰白色,像被漂白过,又像被烧过。

猪八戒站起身,赤脚踩过湿滑的青苔,走到裂缝前。

他抽出九齿钉耙,用最细的耙齿轻轻探入裂缝。

没有阻力。

耙齿深入半尺,触到一片空腔。

他手腕一转,耙齿勾住内壁,猛地向外一撬——

咔嚓。

一小块灰白岩片脱落,簌簌落下。

裂缝豁然扩大,露出里面幽深的通道。

一股混杂着陈腐泥土与淡淡檀香的风,从洞中涌出。

猪八戒没动。

他静静站着,任那阵风拂过面颊,吹动额前几缕油腻的鬃毛。

檀香……不是黑风洞的味道。这味道他熟悉,熟到刻进骨头里——是灵山脚下,大雷音寺后殿供奉五百罗汉时燃的那种百年沉檀,香灰细如霜雪,燃尽后留下的余味能萦绕七日不散。

可黑风洞离灵山十万八千里。

他低头,看向自己刚刚探入裂缝的右手。

虎口处,一道极淡的金色纹路正若隐若现,像被水洇开的朱砂,又像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

那是他当年被贬下凡时,玉帝亲手烙下的封印印记,早已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可此刻,它竟在檀香风里微微发亮。

猪八戒缓缓收回钉耙,把那块脱落的灰白岩片捏在指间。

岩片背面,刻着一行细若蚊足的字:

**「归墟未满,此界尚存。」**

字迹古老,笔锋锐利,不是中原篆隶,倒像是用某种尖锐物硬生生刮刻而成,每一划都带着一种近乎暴戾的精准。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半柱香的时间。

然后,他忽然笑了。

这次是真笑,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露出一口白得刺眼的牙。

他把岩片随手塞进袈裟袖袋,转身走回洞口。

月光已移至山沟西沿,将他的影子拉得更长,一直延伸到黄土地尽头,与远处起伏的山影融在一起。

他走到那把断柄斧头旁,俯身,用手指蘸了点潭水,在黄土地上写下两个字:

**楚阳。**

水字刚落,一阵山风掠过,字迹边缘迅速变淡,却并未完全消失,像一道尚未干涸的印痕。

猪八戒直起身,拍拍手,对一群呆立的小妖扬了扬下巴:“都散了。明早卯时,该修路的修路,该接木的接木,该记账的记账。”

没人动。

穿山甲精小声问:“大王……那……那水潭边的洞……”

“不管。”猪八戒摆摆手,“至少三天内,谁也不许靠近水潭十步之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张或惊惧或茫然的脸,最后落在黑熊身上:“黑熊,你今晚别睡。守着洞口,看见任何不认识的东西往里钻,——不管是人是妖是鸟是虫,一律拦下,问清来路。”

黑熊下意识挺直腰背:“是!”

“记住,”猪八戒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一块沉入深潭的铁,“不是杀。是问。”

他迈步走回洞内,袈裟下摆拂过地面,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风。

洞内,烛火忽然齐齐一跳,火苗暴涨三寸,映得他银白鬃毛泛起幽蓝光泽。

他没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向那张铺着虎皮的大木椅,坐下,闭目。

洞顶,又一滴水珠凝聚、悬垂、坠落。

这一次,它没有落在他鼻尖。

它落在他摊开的手心里,溅开一朵微小的水花,水珠碎裂的瞬间,他掌心那道淡金色的封印纹路,悄然亮起一线微光,如同沉睡的星子,在无边暗夜里,终于睁开了第一只眼。

而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晒经台上,楚阳正盘膝而坐。

他面前,悬浮着一颗核桃大小的仙魔螺旋光球。

光球稳定旋转,橘金与暗灰如双色丝线般缠绕,彼此渗透,却不再排斥。光球表面,一层薄如蝉翼的灰雾均匀覆盖,像一层透明的膜,隔绝着内外两种规则的直接碰撞。

他睁开眼。

左眼深褐,右眼淡金,瞳孔深处,那圈暗红色纹路正缓缓流转,如同呼吸。

他抬起左手,食指轻轻点向光球中心。

指尖触及灰雾的刹那——

光球无声炸开。

没有冲击,没有轰鸣,只有一圈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涟漪,以指尖为圆心,向四周扩散。

涟漪掠过之处,晒经台边缘一块被炸得坑坑洼洼的黑曜石表面,所有旧日炸痕,竟如退潮般,悄然平复。

不是修复,而是……抹除。

仿佛那二十一天里,所有爆炸从未发生。

楚阳看着自己的指尖。

那里,一粒微不可察的灰烬,正随风飘散。

他缓缓收手,抬头望向海平线。

朝阳正刺破云层,第一缕金光,劈开浓重的墨色天幕,直直落在他银白的发梢上,灼出一点刺目的亮。

他站起身,赤脚踩在温热的石面上。

远处,孙悟空倚着金箍棒,不知何时已立于崖边,正望着他。

两人相隔百步,未发一言。

楚阳抬手,做了个手势——拇指与食指圈成环,其余三指并拢,指尖朝上。

这是花果山猴子们最原始的约定:**等我。**

孙悟空咧嘴一笑,金箍棒在掌心一旋,棒尖朝天,遥遥一点。

楚阳转身,走向下山的路。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落下,脚底都腾起一缕极淡的灰雾,雾气在晨光中升腾、消散,仿佛他踏过的不是石阶,而是一条正在自我愈合的伤口。

山风卷起他衣角,猎猎作响。

风里,似乎有极遥远的地方,传来一声悠长的钟鸣。

那声音不似中原钟鼓,浑厚中带着金属的冷冽,余韵绵长,仿佛来自时间尽头。

楚阳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他只是略微偏头,侧耳听了一瞬,便继续前行。

山道蜿蜒,身影渐小,终被初升的朝阳镀上一层流动的金边,像一道即将融化的、沉默的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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